他的设备不复杂:一支指向性话筒、一台便携录音机、一副监听耳机。每天五点半出门,在一个固定点位站二十分钟,录完就走,不在现场做任何剪辑。
一百段录音里,差异比他想象的大。同一条街,周一是有节奏的扫地声,周日是鸟叫和远处的钟;雨天的轮胎声会把整段音轨填满。
整理时他没有按时间排序,而是按街区。点开地图上的一个点,就能听到那里的早晨。有些点位已经不存在了,比如那家六点开门的豆浆铺。
他把音量统一做了处理,但保留了原始的环境噪。有人建议他去掉杂音,他拒绝了,「那些杂音才是那个地方的样子」。
现在这个声音地图免费开放,附了一份录音笔记,写清每段的日期、天气和位置。他说下一步想录夜晚,「一座城市睡着了,也还在说话」。